委員長站在落地窗前，目死死釘在高懸的天幕上，手裡端著的青瓷水杯早己涼，杯沿的茶漬凝了一圈，他卻渾然未覺。
看著天幕裡南瓜店的漫天炮火，看著張自忠渾是倒在陣地上的影，看著宜昌十萬軍民沿江送靈、自己扶棺慟哭的畫面，他那張素來繃的臉上，閃過一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比誰都清楚張自忠這些年扛下的東西。
平津淪陷後，舉國上下罵他是漢，那些汙言穢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紮在這個骨子裡認死理的山東軍人上。
當年是他力排眾議，給了張自忠重回戰場、戴罪立功的機會，可他也從未想過，這個沉默寡言的漢子，最終會用這樣慘烈的方式，以死明志。
彈幕裡那句 “他本可以穩坐後方，何必親赴險地”，像細針，猝不及防扎進他心裡。
是啊，堂堂集團軍總司令，何須親率兩千餘眾，東渡襄河首敵陣？
可他偏偏就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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