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好友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也翻湧著同樣的複雜。
他們從南湖的紅船走到陝北的窯，走了二十多年，看著國土一寸寸淪陷，看著百姓流離失所，那種無力與愧疚，像一塊浸了水的石頭，在心底許多年。
哪怕他們比誰都清楚，這百年的積弊，不是一代人能輕易扭轉的，可為這個國家的掌舵人，他們終究覺得，是自己沒能護住這片土地。
晉北的戰壕裡，硝煙還沒散盡，天幕上的冷映在戰士們滿是灰土的臉上。
那個十六七歲的小戰士，死死盯著天幕上 “臺灣，1895 年馬關條約割讓予日本” 的字樣，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他是從東北逃出來的，爹孃都死在了日軍的刺刀下，家鄉從九一八之後，就再也沒回到過中國人手裡。
“是俺們沒本事……” 他攥著手裡磨得發亮的老套筒，指節得發白，聲音哽咽得不樣子，
“祖宗的地，在俺們手裡丟了，俺對不起列祖列宗，也對不起後世的娃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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