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裡死一般的靜，只剩李世民重的息聲在空曠的殿宇裡迴盪。
他只覺得口像了塊千斤重的巨石，悶得不上氣，指尖死死攥著龍椅扶手，堅的檀木都快被他出了裂痕。
哪怕這不是他的大唐，甚至早己不是李家的江山，可那些前赴後繼倒在炮火裡的，終究是華夏的子孫，是他拼盡全力護過的這片土地上的後人。
他是殺伐半生的帝王，見慣了橫遍野、流河，骨子裡刻著帝王的冷，可此刻天幕裡那鋪天蓋地的絕，還是像冰水一樣澆了他，堵得他心口一陣陣發疼。
“三十萬…… 整整三十萬條命…… 六銳……” 他喃喃地重複著，聲音抖得不樣子，極致的抑堵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口而出的話裡帶著自己都不敢信的惶恐，
“這仗…… 還能贏嗎？我泱泱華夏，難道真要亡於這彈丸小國不？！”
他戎馬一生，從太原起兵到定鼎天下，虎牢關下一騎破十萬、一戰擒兩王，登基後掃平東突厥、懾服西方蠻夷，哪怕偶有小挫，也從未嘗過這般拼盡所有卻依舊看不到半分曙的滋味。
他本無法想象，那種明知衝上去就是碎骨，卻還要帶著弟兄們往前頂的窒息，到底有多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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