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權，朝堂傾軋，從來都是如此。
能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名將，往往都折在了自己人的手裡，古往今來，概莫能外。
殿外的夜風捲著寒意撞在窗欞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朱見深抬手揮了揮，侍立在殿的太監宮們便躬退了出去，連關門都不敢發出半分靜，偌大的文華殿裡，最終只剩他一人，伴著搖曳的燭火與天幕的冷。
剛才那點轉瞬即逝的悵然與惋惜，此刻早己散得乾乾淨淨。
他重新靠回龍椅裡，指尖依舊搭在那隻早己涼的茶盞上，臉上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彷彿天幕裡薛嶽的剛勇、于謙的忠烈，都不過是戲臺上演過就散的摺子戲，與他沒有半分干係。
說到底，又有什麼干係呢？
他在心底輕笑一聲，笑意裡卻沒半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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