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手裡端著的酒盞猛地一頓，琥珀的酒晃出杯沿，濺在案的龍紋錦緞上，他卻渾然未覺。
那雙掃平六合一統天下、見過無數山海的銳目，此刻死死鎖在天幕上，臉上寫滿了徹頭徹尾的難以置信，甚至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子，彷彿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九五的戰損…… 八千多人打到只剩八十餘人，竟然還在抵抗？！” 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不是怕，是極致的震撼，是打了一輩子仗的老統帥，對超出認知的軍魂最本能的震。
他太懂這串數字意味著什麼了。
從太原起兵到虎牢關定天下，他一生戎馬，什麼樣的仗沒打過，什麼樣的銳沒帶過？
尋常府兵，傷亡一便會軍心浮，傷亡兩大機率全線潰散；
就算是戍邊多年的百戰銳，能扛住三傷亡還死戰不退，就己經是麟角的強軍。
哪怕是他麾下最引以為傲、橫掃天下未嘗一敗的玄甲軍，那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死士，是跟著他破竇建德、平王世充的王牌，也絕難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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