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沈知遠，才華是有的，但子迂闊，在翰林院修了十幾年史書，連個像樣的實缺都沒撈著。我母親出江南書香門第，嫁妝倒是厚，但這幾年為了維持太傅府的面，也進去了不。
說起來是太傅府的嫡長孫，走出去人人客客氣氣，但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人家一掂量——家道中落，父輩不顯，又沒有兄弟撐腰——便覺得划不來了。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是一筆賬。門第、家底、人脈、前程，都要算得清清楚楚。我沈昭寧在賬本上，算來算去，都是個虧本的買賣。
第三次退親之後，京城裡嚼舌的人更多了。
“沈家那個丫頭，是不是有什麼疾啊？怎麼連著被退了三回？”
“聽說脾氣大得很，顧家那個老實孩子，是被生生嚇跑的。”
“什麼嚇跑的，我聽說啊，是八字不好，剋夫——”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翠兒氣得要去找人理論。我按住，說：“長在別人上，你堵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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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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