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媽媽怎麼說來著……笑著說，好容易自由了，分到土地了，怎麼能停下來？
小孩用力撞開家門，病床上，母親的臉灰敗如死人。
隔天，天才剛矇矇亮，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炸裂在商鋪外。睡在店裡的學徒嚇了一跳，押著一小條門往外看去，什麼都沒看見。直到有隻小手抓住他的腳，低頭一看，竟然個哭得滿臉通紅的孩子！
小孩哭著說：“涼、涼了……媽媽涼了……”
學徒心下大駭，連忙把小手推出去關上門。他額頭抵著門板，心想完了完了，事到如今唯有跑路。定了定心神，剛要轉跑路，就見到老闆黑著臉站在他後，手裡提著一盞燈。學徒心也涼了，普通一聲跪倒在老闆腳邊，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涼了，確實涼了。
農婦原本因為炎症居高不下的溫，終於涼下來了。
農舍裡，藥劑師、商人、學徒齊聚一堂。藥劑師一邊檢查農婦的眼瞼、舌苔、脈搏，一邊嘖嘖稱奇。按理說，要是熱病發展到讒妄昏迷的地步，就是醫生也難救了，恐怕只有神祝福過的神職人員有可能帶來神蹟。可照現在的況看，農婦不僅溫降下來了，也能坐起來了，甚至還有胃口吃一點流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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