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諾亞的眼神黯淡下來,“那麼害怕,我卻背叛了。我藏起了床上的紅頭髮,幫助那個男人瞞人的存在。我以為只要裝作不知道,就能繼續過下去。從那一天起我開始討厭紅,討厭紅頭髮的人,但最討厭的……還是我自己。”
房間場景發生了變化。兒房褪了,牆上新增了很多痕,地毯出現了汙漬和燒焦的痕跡。人頭髮散,角流,捂著腫脹的臉頰,跌跌撞撞跑進房間。開櫃子,瘋狂翻找著什麼。
諾亞知道這是哪一天了。很多年前的這一天,他推開房門,看見吊在房樑上的母親。
“一定很恨我,不然為什麼選擇死在我的房間?”諾亞怔怔地看著,捨不得移開視線,“如果這是我的報應,如果我必須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死去,直到時間盡頭……那就這麼做吧。”
可是他看不清了。視野模糊,眼淚不住地流淌。他終於不了了,胃裡一陣痙攣,忍不住要吐出來,比心理更先達到了極限。他不控制地倒退,轉奪路而逃。
“不是的……諾亞!諾亞!”阿諾米斯抓住他,不讓他走,終於沒有讓他錯過這一幕,“拿出來的不是繩子!!!”
諾亞震撼地瞪大了眼睛。
房間裡,人清空了櫃子,把屜從櫃子卸下來。屜背面,用釘子和繩子固定著一個小小的袋子。真的很會藏東西。袋子裡的零碎叮噹作響,倒出來一看,竟然是五枚金幣,還有若干銀幣銅幣。攢了好久的錢,一遍又一遍清點了無數遍,直到這一天,終於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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