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腳步慢了下來,法斯特愣愣地站在雨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還有溪流中破碎的倒影。無論如何否認,無論多麼憎恨,祂仍無法避免地繼承了……艾薩爾的一切。
法斯特咬咬牙,忽然掉頭往回跑。
祂回來得太及時了,因為失去了暴力制,母羊正毫不留地撕咬嬰兒。法斯特連忙衝過去抱起,正當此時,一道黯淡的燈照來,舉著草叉的農夫大喊:“又是你!該死的羊賊!”
法斯特下意識回頭。農夫只看到一個通純白、額上長角、尾一甩一甩的怪,藍湛湛的眼睛一瞪,好似一個鬼。他尖一聲,兩眼一翻嚇暈過去。一旁提著燈的農婦也好不到哪去,兩腳一跌倒在地,連逃跑的力氣也沒有了。
只聽那個怪問:“你能照顧這個孩子嗎?”
“別過來!魔族!該死的魔族!”農婦舉起項鍊上的小十字架,絕地後退。
於是法斯特明白了。他們會把這孩子當作魔族殺死的。就像野會咬死沾了人味的崽。從祂撿起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到人類邊了。
沉默片刻,法斯特抱了嬰兒:“那就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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