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嘲笑,有人沉默,有人看熱鬧。斐迪南都不在乎。他只知道,驗證猜想的最好辦法,就是環球航行。
“於是,一支由三十二艘槳帆船組的探險隊,在一個晴朗的中午出發,尋找太墜落之地。所有人都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送別的綵帶和香檳泡沫飄滿了港口,縈繞很多天才散去。”
“船隊一直過信使與帝國聯絡,最初的日子裡一切正常,即使遭遇風暴與海,也憑藉著湛的航行技與魔法化險為夷。”
“直到有一天,他們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颶風將海水捲起來,以億萬噸計數的海龍捲直衝雲霄。然而最可怕的是……風暴中出現了巨,那是比山還龐大的,船甚至都沒有它鱗片上的一道紋理大。什麼都沒有做,也許它只是想稍微抻個懶腰,掀起的滔天巨浪瞬間擊沉了大半的帆船。”
“然後,倖存下來的七艘帆船發了。”
阿諾米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倖存下來的人們傷痕累累、筋疲力竭,被前所未有的恐懼垮了脊背。支援前進和支援返航的人各佔一半,可無論選擇哪個方向,剩餘的資都不足以讓他們抵達終點。他們已經離開得太遠,以至於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結束後,終於只剩下一艘船。他們做出了決定,蒐集了其餘六艘船的資,包括死難者的,再次駛向太墜落之地。他們決心就這樣一直前進……前進……直到再也無法前進的極限,為下一支探險隊留下路標。”
那可真是一趟有去無回的旅程啊。信使傳回來的訊息越來越,越來越絕,越來越難以理解。在那些混的文字描述中,天空與大海被奇怪的力量扯長條,像兩條塵世巨蟒,螺旋糾纏著蔓延向遠方。他們既分不清上下,也分不清裡外,不知道帆船正漂流在什麼東西上。食吃了,他們開始吃,吃完了就吃屎。他們生病了,牙齒落,腐爛,呼吸間飄浮著汙濁的惡臭……直到最後的最後,信使帶回來一截扭麻花的斷臂,乾枯的手指上有一枚結婚戒指,掌心還牢牢攥著一紙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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