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現實不是這樣的。
人們的認知就是獨立、分裂、截然不同的。你覺得“好”的東西,在他們眼裡完全不可理喻;你覺得理所當然、本不必討論的常識,在他們眼裡就是胡來!倒反天罡!什麼七八糟的玩意兒!當你做出決定,就必然迎來同等聲量的反對,甚至也許……你才是那個數派。
那麼,你有面對這一切的勇氣嗎?
阿諾米斯環顧四周,目掠過或憤怒或輕蔑的亞龍、人馬、飛羽族……然後是畏畏不敢吱聲的鼠人、屁、菌豬……還有痴呆的鹿首……最後目落在躲在姐姐們後的小灰鳥上。他想起他們初見時,小灰鳥獻上父親的,抖著說請吃掉我的父親,這會是我們友誼的證明。
“我不是在跟你們談條件。”阿諾米斯輕聲說。議事廳裡眾聲喧譁,卻像有人在響樂中劃出一道刺耳的鋸木聲,強烈得無法忽視。哪怕是最傲慢的魔族,也下意識安靜下來聽他說話。“我是魔王,我說的話就是命令。我止你們同類相食,違者死刑,聽清楚了嗎?”
人馬代表回過神來,正要反駁,聲音卻凍結在了嚨裡。他僵轉眼珠子,只看見冰霜沿著馬蔓延,將他牢牢釘在原地。冰霜的另一側盡頭,龍魔法斯特正用手指繞著龍角銀飾玩,漫不經心瞥了他一眼。只一眼,卻冰冷得驚心魄!冷汗浸人馬的皮,他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法斯特轉回去,大聲嚷嚷:“無聊死了!吃飯!吃飯!要小蛋糕!”
阿諾米斯無語地給了他一個腦瓜崩。法斯特哎呦起來,委屈地捂住額頭,可憐地瞅瞅他。阿諾米斯輕咳一聲,問眾人:“那麼,還有其他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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