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開座席，繞著中央兩人轉了幾圈，嘖嘖咋舌，“浮士德，有些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你會相信一個素昧平生的魔族？為什麼指名他參加這麼重要的專案？為什麼你一直痴迷於魔族研究？為什麼你如此年輕，就卻遠超那些盡了畢生之力的學者……為什麼……為什麼……自從你第一次登上楓丹白的舞臺，我的心裡就充滿了疑。”
他停下來，頭一次在這個人面前直了背，長長地吐了口氣：“這麼多不合邏輯的地方，在魔王出現後，忽然都有了解釋，你終於出了馬腳。”
他猛地轉，高聲道：“第二項指控：浮士德，是一個魔族！效忠於魔王的魔族！”
滿座俱靜。
眾人神凝重起來。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指控。捉到魔族並俘虜是一回事，被魔族混進來則完全是另一回事。如果……只是如果……一個魔族功潛伏在人類中，還混進了高層，一混就是那麼多年……
俗話說得好，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已經到是蟑螂了；當你發現一個魔族的時候，說不定連你自己都是魔族。
“你知道這個指控的嚴重吧。”參謀的聲音沉下去，眼中綻出攝人的，“兩百年前，在帝國還不是帝國、只是十二個王國與城邦聯合的時候，當時統治楓丹白的提烏斯家族，被指控混了魔族統。那是一個流河的夜晚，人頭滾滾填，滿了河床。盧孔比河的水漫出來，淹沒到膝蓋，世界化作的地獄，食腐的兀鷲盤旋了足足三個月才散去。”
正是在那個腥的夜晚，奧古斯都的祖先殺出一條路，從此登上歷史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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