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在陸軍俱樂部的晚宴上,一位材魁梧額頭有疤,名宋世鈞的青年軍走向虞淮岫,說:“你救過我的命,我認得你的眼睛,我快死的時候就是這雙眼睛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我留著這條命,誓要娶你。”虞淮岫並不記得他,莞爾一笑:“我救過的人多了,莫不都要來以相許?況且我已經訂婚了。”
年輕軍笑了:“即使你結婚了,我也不在意,我會巧取豪奪。”
虞淮岫說不清怎麼就上了,不顧父母之命,也無妁之言,還毀了門當戶對的約。如今驍勇善戰的軍已經是校長邊的紅人了,虞家不僅當著南京在江南的錢耙子,更是在軍界加了一道雙保險。
所以虞淮青剛從國留學回來,就直接進了兵工署給了校軍銜,還是在上海坐機關,怎料他工作沒多久差一點把自己炸死。宋世鈞對嚇得魂不附的虞淮岫說:“你那個弟弟不炸一下,是不會長大的。”
又聽到樓梯上傳來碎碎的腳步聲,虞家大嫂一口吳儂語,穿一時興的幾何圖案旗袍,襯得平平無奇的材有了活潑的曲線。“淮青吃過了嗎?想吃什麼我劉媽去做。”
“我想吃吳家鋪的餛飩!”淮青一笑如春風拂面,那雙漂亮的丹眼和虞淮岫一樣明秀氣。怪不得昨天淮青和別的姑娘說笑,羅家小姐會吃味。
大嫂嗔道:“誒呦就知道皮,跑大半個城買回來,早片湯啦!”
等淮青換了一套居家的服到了餐廳,終於到一點爽利。連著臺的玻璃門都大敞著,頭頂的風扇嗚嗚地轉著,櫻桃木的西式長桌上,擺了麵包牛黃油果醬和時鮮水果,大嫂夾著單片眼鏡,認真翻著報紙,把時政金融的分出來。虞淮岫頭髮鬆鬆挽著,雖還穿著睡袍,臉上卻細細上了妝,懷裡抱著個虎頭虎腦咿咿呀呀的小男孩,媽正哄著喂一碗米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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