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吳長得高大英俊，頭髮自然捲曲，面孔卻是偏東方的，他長了一雙深邃的灰眼睛，跟羅憶楨和林菡打招呼時散發出勾魂攝魄的魅力。
“瞧見沒？現在所有和德國人涉的事都給他了，據說是箇中德混。可是他讓我覺得不舒服……”羅憶楨用小摺扇遮著，對林菡輕輕耳語。
“他看上去還歡迎的。”林菡說。
“一個男人，又不是……那什麼，你不覺得他過頭了嗎？”羅憶楨又說，“如果一個人，可著別人的心長出來的，那也太嚇人了！”
林菡附和著點點頭，其實對羅憶楨的家事並不瞭解，但今天多看出些端倪，羅老闆雖說疼兒，心卻不真正倚重。所以在這種場合，羅憶楨就和父親腕上的表差不多，帶出來炫耀一下，收穫眾人捧場。
而羅憶楨很容易迷失在各式各樣的漂亮話中，很快就被邀請跳第一支開場舞，隨著優的旋律睡蓮一般盛開在舞池中央。
林菡並沒有忘記羅憶楨找的目的，於是端著酒杯朝一位留普魯士大鬍子的洋人走過去，果然，他是德國萊茵公司的代表，懷特伯格，更巧的是他們同是埃爾朗-紐倫堡大學的校友。相聊甚歡時，林菡不忘打聽納特教授的近況，懷特伯格說：“我都畢業十多年了，很久沒回學校了，不過納特很出名，我聽說過，是猶太人，你知道，最近猶太人的境都不太好。”
懷特伯格還很熱地將林菡介紹給其他幾個同在上海投資或生活的德國人，其中有一個德國人認出來，就是前段時間兵工署派給德國西門子公司的隨團翻譯，於是歡迎說：“我們在鄉村俱樂部每個週末都有活，你們那兒很多旅德留學生都會去，可總也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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