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赤匪一轉不再理。
自沒了生存危機,莊思嘉的人徹底活了過來,對小赤匪產生了巨大興趣,這姑娘看上去非常年輕,卻有著和年齡完全不匹配的和平靜。
這間牢房關的都是證據不全的重刑犯,就比如那個關得最久的楊氏,殺了丈夫,在自家院子燒,被鄰居聞到味道報了,本來是死罪無疑,可公審的時候當場翻供,說不知道哪裡來的人死在院子裡,不敢報案怕說不清,自己又搬不,想燒化了埋掉。問題在於首燒得面目全非,誰也無法指認死者是誰,更勘不出死因。至於的丈夫,那是個五毒俱全的死鬼,回家只會要錢打老婆,鄰居們說死外頭也不奇怪。
還有一個暗娼,嫖客死床上了,拿了他的錢,去當手表的時候被抓住了。還有一個唯唯諾諾的更慘,被告與人通,實際上卻是被人強反被誣告。
“這都什麼時代了,通也重刑犯了?”莊思嘉自認也算見多識廣,還是被這些犯的經歷震驚到了。
“說你無病沒有錯吧,你本沒有見過底層人是怎麼活的。”這是小赤匪主和莊思嘉說的第二句話。
“小赤匪,你要只看過《玲瓏》,這麼說我就有失公允了!我是紅英,也是彼岸。”莊思嘉在小赤匪後低聲音說:“反正進來了,我也不怕什麼了,我雖不瞭解底層人活得有多慘,但是我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慘,我知道上層人是怎麼敲骨吸髓的,就比如上海的災……”
聽到災兩個字,壯人也爬起了,本來在上海靠一把好力氣,和男人經營一家小五金鋪子,辛苦五六年有了不積蓄,學人家炒票,開始是大把大把賺錢,男人索盤了鋪子、借了高利貸一把梭哈,結果不用想,男人跳了黃浦江,捨不得三個年的孩子,以償債投了青幫,幹得都是些良為娼的見不得人的事兒。就拿這次獄來說,被人從上海拉到南京時完全不知道要幹什麼,等到了地方再反悔已經晚了,他們還拿孩子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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