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莊思嘉是被樓下的音樂聲吵醒的，輕輕走到樓梯口向下張，看到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和一群鶯歌燕舞的人，虞淮青果然還是人群裡最亮眼的那個，他了，舉手投足全然上位者的從容。林菡得不可方，平時總是很隨，刻意藏自己的貌，但稍稍一打扮便風萬種，怪不得虞淮青會在萬花叢中獨採一朵，更何況骨子裡還有一份桀驁，只是這匹野馬被虞淮青用套住了。
莊思嘉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林菡，看每次笑臉相迎後轉的那厭倦，誰說婚姻不是一場換，尤其以為名的婚姻索要得更多。其實虞淮青無論和誰生活，憑他的才幹都會給予對方如現在這般優渥的生活，而這些恰恰是林菡不在意的，林菡嫁人，卻要奉獻自己的時間、力和社價值，要是一般的閨秀也罷，可本是一個工程師，甚至是個當科學家的好苗子，隕落而不自知。莊思嘉也轟轟烈烈過，但從小不缺，在人與自己之間選了後者，而現在要眾生，追尋信仰的終極答案。
次日莊思嘉向林菡告別，並跟借了五百大洋。“林菡，這錢就算我白拿的了，我短時間肯定還不上，這個世道……還不知道下次何時再見，所以乾脆不還了。”
林菡笑著說:“真奇怪，說得倒好像我欠你的了。”
莊思嘉說:“這可難說，即使這輩子你不欠我，也有可能是上輩子的糾葛，就算上輩子沒有糾葛也有上一代人的因果。”
莊思嘉的話總是很輕易就擊中林菡，失神了一剎，才告知莊思嘉，林娥已經離開莊立彥，獨自回了上海。
“你父親現在一個人在桐廬祖宅。”
“他以前總說等完某個夙願就告老還鄉，這下因為我真的回去了，也好，不枉他自詡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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