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青心中不由震，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國人上看到這種進退有度的秩序。梁運生給他介紹說，國軍撤退之後日本人的戰略目標依舊是西進，想要快速佔領中國的主要城市，留下的大片淪陷區，尤其是鄉村就只能靠自救維持基本生存。
“淪陷區的老百姓非常苦，本來就被不停地盤剝搜刮。前兩天決了花園口，想要阻擋日本人的機械化部隊，只是黃河水無，那是多人賴以生存的家園啊。這邊安置了不難民，雖然困難，但至還能活著。”
虞淮青默不作聲，他經歷了太多次這樣的道德困境，為了戰略目的而不得不做的犧牲，而誰也無法預料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被犧牲的，這樣的犧牲到底值不值得？他心裡找不到答案，恐怕也只能留給後人去評說了。
虞淮青苦笑了一下，“這個問題你們延安來的代表和我們談了好幾了，徐州會戰前商議的結果是由戰區部隊代發軍餉軍械，看樣子執行得不怎麼樣啊，不過我回去也很難手其他戰區的事務。哎，你們可以找江秘書聊聊，他手裡有點關係，幾百條槍還是搞得來的。”
梁運生笑了：“虞長一向眼裡不沙子，怎麼允許手下的人倒騰軍火？”
虞淮青輕嘆道：“水至清則無魚，這都是心照不宣的老規矩了，大家都這麼幹，誰不幹反而另類了，我也不能斷了手下兄弟的生路，只要別太過分吧……”
正午時分，正好，村裡戲臺那邊鑼聲一響，幾個戰士抬著大鐵鍋和籠屜喊著開飯了。鄉親們喧喧嚷嚷自覺排好了隊，等他們分完了才到兵，虞淮青費力地探頭去，他們吃的是紅薯就著雜糧野菜粥，可給國軍傷員的伙食竟是白麵豆麵玉米麵的三合面饅頭。
“這裡就像一個烏托邦。”虞淮青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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