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一段崎嶇的山路，繞開了日軍設卡的主幹道。下到山腳時，看到本該是萬畝良田的一片澤國。有兩個莊稼漢模樣的人在水邊等他們。其中一個幫著把虞淮青抬到一隻木筏上，然後就趕著驢車走了。另一個漢子撐著竹竿輕巧地跳上木筏，說了一句“都坐穩了”，貫雙臂之力把竹竿向岸邊一頂，木筏悠然飄進水中央。
虞淮青只能躺著，著碧藍的天空飄著棉絮一樣的幾綹雲彩，恍然到了國特拉華河的帆船上，他下意識扭轉一下頭，然而旁邊沒有躺著林菡，也不知道在重慶，還是依然在武漢，怎麼可能聽他的話，他總被的迷，忘了是一個叛逆的姑娘，從小就這樣。
黃泛區的水裹著大量泥沙，黃澄澄的，表面看上去一片平靜，實際上有的地方是淺淺的泥灘，稍有不慎就會擱淺在裡面，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一行人被午後豔烤得蔫蔫的，都有點昏昏睡時，撐船的漢子忽然不了，耳朵豎了起來，接著他一句“不好”便使足渾力氣朝一片蘆葦劃去。
他們剛剛蔽好，就聽到由遠及近傳來發機的聲音。一隻日本人的巡邏小艇開了過來，在不遠停了發機，舉槍朝蘆葦一陣掃。
虞淮青在筏子上，而梁運生他們都下了水，子彈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幾隻野鴨被驚起，咯吱咯吱著飛了出去，又是幾聲槍響，卻是點。
虞淮青聽到艇上一個年輕的日本人罵道：“蠢貨，一隻都沒打到，再去下面那塊蘆葦叢看看，這次把船開穩點兒。”
發機再次被拉響之後，小艇在水面上劈出一道白痕，好像劃開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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