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躲避日本人的轟炸，他們趁夜坐船回漢口，林菡一路上攥著虞淮青的手，卻總覺得不真實。把自己的五封閉了太久，現在反而像個遲鈍的木頭人，連關心的話都不會說了。虞淮青很安靜，大多數時間都淺淺睡著，林菡好幾次把手放在他的鼻息下，好怕他會默默拋下。
漢口碼頭，醫療車接上虞淮青直接去了協和醫院。當外科醫生拿著虞淮青的X片給林菡看時，的緒決了堤，虞淮青的裡還有十三塊殘留的細小彈片，尤其腰椎裡的彈片沒有完全取乾淨，米粒大小的殘片迫在神經上。
“虞太太，虞總監現在的況恐怕很難支撐下來大手，而且我們現在醫療資源張，庫告急。我的建議是先休養一段時間，補充營養，然後再手。其他彈片都不在要害部位，只有腰椎那塊碎片很棘手，不一定能取得出來，搞不好會終癱瘓。”
林菡從醫生辦公室出來之後，在走廊裡蹲了好久，肩膀一一的，臉上卻是乾的，整個人早把淚哭盡了。等整理好緒，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把自己哭喪的表往昔溫的模樣，然後打了一暖瓶熱水回到病房。
病房裡來了好多人，有林菡眼的，也有完全陌生的。
虞淮青和來人大致講述了與重炮團撤退遇襲以及被救的經過，然後把那份部資料移了上去。病房裡走了一部分人，剩下的幾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檔案，向虞淮青彙報著九江沿線的佈防況。 林菡放下暖水瓶默默退了出去。
虞淮青每天要應付三波人，一波是總司令部來反饋前線戰事的，虞淮青要據況給出最佳化和調整意見；一波是兵工署的，他們正在加分析徐州戰場日軍武資料；還有一波是軍統的，不斷要求虞淮青回憶撤退、遇襲、被救、轉移的所有細節，包括見過的人、說過的話，明顯是針對共產黨。
林菡像一隻停不下來的陀螺，兵工廠和醫院來回跑。每次上軍統的人，都沒有好臉，“問完了嗎？淮青該吃飯了。”“時間不早了，淮青該休息了。”“差不多了吧，淮青要去治療了。”“淮青都講過八百遍了，還問？請你們離開，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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