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就有用了嗎？南京！南京都沒了，日本人在屠城誒！北平、天津、上海、杭州蘇州，合武漢廣州！大半個中國沒了！中國的文脈要斷了！要斷了！你我都是亡國奴！亡國奴！”教授越說越激，涕泗橫流，旁邊幾個夥伴忙拉住他，拍著背勸他。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教授滿懷歉意地走到虞淮青和林菡跟前，低聲說：“兩位對不住，他實在可憐，老婆孩子都在南京，沒跑出來……”
林菡滿腔子話嚥了回去。虞淮青點點頭說：“都不容易，你們的茶，我請了，就當個朋友吧。”
“不敢不敢，同是天涯淪落人，兄臺好意我們心領了。”年輕教授打量著這對年輕的夫妻，尤其是這男子，文質彬彬的卻拄著拐仗，手背上滿是新結的疤痕，於是拱手問道：“可否認識一下，兄臺哪裡高就？”
虞淮青餘掃了一下那個還在噎的教授，又看了看茶坊外，笑笑說：“嗯，不太方便，那個，我們先行告退了。”便支起柺杖和林菡離開了。
兩人沒有直接上樓，而是站在樓梯口著氣。樓下大廳裡都是人，或躺或坐或站，把每個空間都佔滿了。江秘書和軍統三人組看著最低微的那個，坐在樓梯下面臺階上菸。有個穿著掉了的旗袍卻燙著捲髮的年輕人，一直在他倆面前晃悠，不說話，眼神卻在賣。
林菡好難過，問虞淮青：“我剛才居高臨下的樣子是不是很討嫌，未經他人之苦就在人家傷口上撒鹽。”
“你說的沒錯，不過那人說的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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