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菡重重摔上門，又進屋去扯床單被子，上面明明還有一灘痕跡，可扔掉這床被褥他們晚上拿什麼寒？虞淮青拄著柺杖跟進來，從後抱住了林菡，兩個人的都在發抖。林菡回把虞淮青扶到床上，還是無法從剛才的緒中離出來，咬牙道：“人怎麼可以壞這樣？還壞的這樣心安理得！”
“困境之下人經不起考驗……不過是為了活著。”說這話的時候虞淮青腦海裡出現的卻是敵後據地的畫面，那裡天天都面臨絕境：漫天洪水、敵人掃，還有永遠也填不飽的肚子，為什麼他們沒有激化出人之惡，反而呈現人之高潔，到底是什麼在約束著他們，指引著他們？
是紀律嗎？國民黨軍隊軍法嚴苛，不就槍斃，但該還是。是文化嗎？可參加紅軍的一大半都是當地的窮苦老百姓，大字不識一個。到底是什麼讓寒山、梁運生、軍醫還有虞承愷，這些份背景迥然不同的人堅定地相信，他們可以改變這個千瘡百孔的糟爛世界？
接下來的幾天，軍統的人不再嚴監視虞淮青和林菡，大家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隔天林菡從碼頭上回來帶來了好訊息：“淮青，兵工廠的裝置終於開始裝船了，重要資專船運送。盧先生簡直太厲害了，他提出，將宜昌至重慶的航線分三段：宜昌到三鬥坪這段兒，河道窄，水流急，但是路程短，可以先用快船把人和貨運到三鬥坪周邊分類囤放，再換小和漁船過三峽，最後萬縣到重慶這段水流平緩但吃水很淺，我們去年走過，要用縴夫和筏子。如此按船舶噸位分段運輸，就可以大大短週轉時間。 ”
虞淮青聽了也是一喜，可心裡一計算，不免皺眉：“這得要組織多民夫船員，要排程多船隻啊，這可是個大工程！”
“反正啊招工滿了人，我看碼頭上搬運工就徵了上千人！”林菡臉上終於有了彩。“淮青，那位盧先生到底是商人還是政府員啊？我聽大家都喊他盧次長。”
虞淮青說:“聽說這位盧先生白手起家做起的民生航運公司，長江沿線沒人比他威更高了，所以這次政府特任命他做了通部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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