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重，林菡咳嗽了幾聲，虞淮青說:“你回去休息吧，我守著就行了。”
“可我想陪陪你。”林菡把手搭在虞淮青的小臂上，他遲疑了一下，輕輕拍了拍的手說:“我想……自己和爹爹……說說話。”
林菡沒再說什麼，默默退出靈堂，從來都沒這麼不踏實過，虞淮青彷彿變了一個人，孤舟一樣越飄越遠，不清楚是因為父親的離世，還是關押的這些天發生了什麼。林菡已經走回副樓，可還是放心不下，又返回靈堂。
只在門口看了一眼，林菡的心都要碎了，虞淮青伏在地上，渾抖地無聲哭泣。
歌樂山上那塊背山臨水的山坡修葺了一座墓園，虞老爺將暫眠於此，陪伴他的是淮民和錦夫妻的冠冢。下山的時候，兄弟四人漸漸走到了送葬隊伍的後面。
虞淮安想去扶虞淮青，被他擺擺手拒絕了，他拄著父親留給他的紅木手杖，低著頭沉默不語。後是二哥虞淮亭的哽咽聲，這二十多年他為自己的缺席找了太多理由和藉口，然而此刻再無彌補的機會了。
大哥虞淮逯的臉一直沉著，看家裡婦孺和他們拉開了距離，終於忍不住衝前面虞淮青的背影說：“老三，你現在可真是出息了！”
虞淮青的肩膀輕微地了一下，他停住腳步，抬頭著眼前竹林分割出的破碎天空，依舊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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