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菡微笑著點點頭準備先去找找郭靜宜，剛要下樓梯卻又聽到秘書喊，只見廠長辦公室的門開了，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林菡下意識以為又是中統局的，可無意中與走在前面的男人對視了一眼，愣住了，那覺親切又悉，讓驀然想到顧巖。對方與微微點了下頭，然後肩而過。
林菡回頭又看了一眼，他們的中山裝材質顯然與中統局的重呢料子不一樣，沒有那麼細膩筆，也灰舊一些。
“林總工，李廠長請您過去。”秘書的提醒打斷林菡的好奇。
李廠長也穿著舊舊的中山裝，在林菡的印象裡他好像一直是同樣的形象，即使兵工系統的酒會，別人都西裝革履，他也依然我行我素，他把自己全心地獻給了兵工事業。此刻他的表有些嚴肅，不等林菡開口，先幽幽嘆了口氣，“我聽說了，虞參謀要舉家遷到昆明……我們共事也有……”李廠長眯眼算著，林菡接話道：“整整九年了，我是民國二十一年調來金陵兵工廠的。”
“九年了，憑你的學能力，還有對廠裡的貢獻，早就該給你總工程師的職級了，有點可惜呀……”
林菡回想這九年被生育和出國截了一段一段的，中間也有過消極怠工，赧道：“李廠長，這些年非常謝您的提攜和照顧，要說貢獻倒讓我汗了，我恐怕是廠裡每天工作時長最短的一個了。”
“哎，不能拿時長來衡量，我說可惜是覺得你被埋沒了，我們的環境培養不出科學家，只能跟在外國人的屁後面亦步亦趨，就這點生產能力還……”李廠長輕輕咳嗽了一下，平復了一下緒說：“剛才你也看到出來的那兩個人了吧？”
林菡心裡咯噔一下，李廠長說:“這倒是沒什麼可保的，他們是中共南方局來的代表，國府停了他們的軍費和補給，他們是來和我們買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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