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拼上了是不是就好了？
問什麼是好了？是完？是完整？還是算了？
我不知道。
家麗阿姨平靜的晚年生活沒過幾年，就查出了癌，我對說手活率還是不錯的，要不用擔心。家麗阿姨把自己關在臥室裡一天一夜，出來後決定不治了，看著父親說，請讓完完整整、乾乾淨淨地走。
父親在院子裡養了十幾個品種的月季，一年四季鮮花盛放。家麗阿姨每天剪好多花，一腦塞在玻璃花瓶裡，還是不懂花，只為那一抹旺盛的生命力。
最後的日子，家麗阿姨住在我工作的醫院，離不了止痛泵。阿瑛天然地和親近，盡心盡力地照顧。父親每天都會打扮得利落帥氣，帶一束花園裡的月季去看，醫院的護士們都於他們的浪漫，以為他們是一對白頭偕老的，父親並不解釋。
家麗阿姨有一天把我過去代後事，說死了就把火化了骨灰隨便一丟，是個沒有歸的人。
我安，父親會把帶回虞家的墓園。問還回得去嗎？算虞家的什麼人呢？說其實這輩子最要謝的是我母親，母親改變了的命運，讓從丫頭王家麗變兵工廠的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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