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其實對我好。”亓音竹的聲音和了一些，“他是球長，但改變不了整個星球的觀念。他能做的，就是儘量護著我，讓我不被欺負得太厲害。”頓了頓，“但他也有他的難。每次我惹事，都有人告到他那裡去。他夾在中間，很難做。”
符琞看著，突然問：“所以你拼命修煉，是為了離開那裡？”
亓音竹點頭：“對。十歲那年，我考上了薩哈學院。離開的時候，我站在飛船港回頭看了一眼那顆星球，心想：這輩子，我再也不想回來了。”笑了笑，“但你知道嗎？我其實還是回來了幾次。每次回去，那些人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喲，這不是球長家那個不檢點的兒嗎？在外面混得怎麼樣？’”
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最難的一次，是我回去參加一個姐姐的婚禮。比我大兩歲，小時候我們一起玩過。學習也很好，但家裡不讓繼續讀，早早嫁了人。婚禮上笑著，但我看到眼睛裡的沒了。”
符琞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輕輕把攬進懷裡。亓音竹靠在他肩上，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所以我必須贏。必須讓那些人看看，他們看不起的孩，可以走多遠。”
符琞低頭看，認真地說：“你已經走得很遠了。”亓音竹抬頭，對上他的目。符琞繼續說：“薩哈學院戰鬥系第一人，模擬賽冠軍，馬上就要去帝星打星際聯賽。那些人，現在只能在電視上看到你。”
亓音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沒有了那種防備和疏離，像一個真正的小孩。輕聲說：“你這是在誇我嗎？”符琞認真點頭：“是在陳述事實。”
兩人對視，同時笑了。星灑在他們上，溫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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