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璧
次日,莊與以秦國使臣份在朝堂上跟齊君談易。
他用的還是莊君的名號,都是“君”,他自是不必跪拜齊君。
他要跟齊君做的是糧食生意。齊國割了江南買供的米,本還想靠著自己的糧倉度過一段時日,可這些年的銅籌流通早把齊國上下都腐蝕壞了,田地長草,糧倉堆灰,即便層層徵收,也都只能收上來一些糙米糟糠。若冬前不能填補空虛,冬天軍隊糧草就要斷,貴族大臣們藏住餘糧個個哭窮,在朝堂上出的主意一個比一個荒唐。
恰好,秦國卻剛和吳國做一筆大生意,秦王願意把糧食倒賣給齊國,但是價錢卻要翻上一倍多,齊國從秦購置白鹽,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如今又要買賣糧食,哪裡願意。
齊國說秦王是坐地起價趁火打劫。
莊君在堂下從容不迫:“這話怎麼能這樣說呢?買賣生意,若不賺錢,還能什麼買賣生意?秦國和吳國向來不和,能做這筆生意可是費了好大的工夫心,這買糧要錢,運糧要錢,儲糧也要錢,層層花費都在本里。”
“齊國與我秦比鄰而居,如今糧食短缺,看著齊國百姓們捱,齊君愁眉不展,我王於心不忍,才願將這來之不易的米糧給齊國救急。我秦一片好心,可到底不是慈善,虧本賠錢的買賣也是不願做的。再者,吳王向來記仇小氣,若知道我秦將糧食倒賣於齊,只怕往後也不願再將糧賣給我秦,我王是冒著自斷後路的風險在跟齊國做生意,開這個價,已經是很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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