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景玉溪辭_林瘴(2)

樓景玉的心，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他看著玉溪辭奄奄一息的模樣，看著周圍這令人絕的毒瘴和詭異的綠，一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憤怒、不甘和深重無力的緒，如同火山般，在他中轟然發！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在一起，就這麼難？！老天爺到底還要怎樣折磨他們？！難道非要讓他們死在這荒山野嶺，骨無存，才肯罷休嗎？！

不！他不服！他絕不服！

一蠻橫的、近乎瘋狂的力氣，不知從何湧出，瞬間充盈了他幾乎枯竭的。他猛地將玉溪辭背起，用布條再次牢牢固定，然後，握“青霜”劍，不再看那些幽綠的鬼火，也不再管那無不在的毒瘴，只是認準了西南方向，認準了棲霞山的深，邁開大步，如同負傷的野，朝著那未知的、卻可能是唯一生路的方向，發足狂奔！

跑！離開這裡！離開這該死的毒瘴！離開這見鬼的綠！離開這吞噬一切的絕！

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只是拼命地跑，跌倒了，爬起來，繼續跑。荊棘劃破了衫和皮，樹絆倒了腳步，毒瘴燻得他頭暈目眩，幾次險些栽倒，但他不管不顧，只是死死地揹著背上的人，朝著前方，那似乎永遠也到不了的、黑暗的、卻蘊含著最後一希的森林深，狂奔！

背上的玉溪辭，似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驚住了，也或許是被顛簸得說不出話，只是地環著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汗溼的肩頭，隨著奔跑而劇烈起伏。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樓景玉的眼前徹底被黑暗和金星佔據，耳中只有自己如雷的心跳和重如牛的息，肺部火燒火燎，嚨裡滿是腥味。他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腳下一，揹著玉溪辭，兩人一起，向前撲倒，重重地摔在一片相對乾燥、長滿了苔蘚的斜坡上，順著斜坡，滾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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