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煮茶，我……在旁邊看著
冬至前，下了冬後的第一場雪。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從鉛灰的天空飄落，不多時，便將太醫院的琉璃瓦和枯枝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寒氣過窗紙滲進來，屋裡雖燃著炭盆，依舊有些清冷。
玉溪辭的在緩慢而持續地好轉。他已能在樓景玉的攙扶下，在屋緩步走上小半個時辰，氣息雖仍有些不穩，但已不再輒虛汗淋漓。飯食也從流質、半流質，漸漸過渡到可以吃些爛的菜蔬和細的魚。只是人依舊清瘦，寬大的寢穿在上，空落落的，更顯形單薄。
他依舊話，但比起初醒時的全然封閉，已鬆了許多。樓景玉與他說話，他會聽，偶爾會簡短地回應一兩句。太醫來診脈問詢，他也會清晰地描述自己的，比如夜間何時會心悸，傷口何還會痛。只是，關於那場宮變，關於京城局勢，關於他自己的謀劃與生死，他絕口不提。樓景玉也識趣地不問。
這日午後，雪停了，天空出些許慘淡的晴。樓景玉見玉溪辭神尚可，便提議扶他去窗邊的躺椅上坐坐，看看雪景。玉溪辭沒有反對。
樓景玉扶他過去，在他背後墊了厚厚的枕，又在他膝上蓋了條厚重的狐皮毯子。自己則搬了張小杌子，坐在他邊，手裡拿著個小小的手爐，不時遞過去讓他暖暖手。
窗外，庭院裡的幾株老梅，虯枝上已積了雪，映著灰白的天，有種孤峭的、沈寂的。偶有宮人端著藥盤或捧著東西匆匆走過，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靜靜地著窗外。屋炭火嗶剝，藥香氤氳，有種與世隔絕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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