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景玉溪辭_鷹(1)

鷹

隊伍離開黃河渡口後，又艱難跋涉了五日。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呵氣冰，馬蹄踏在凍土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沿途人煙愈發稀，偶遇的流民也多是神倉皇，步履匆匆，不敢停留。戰爭的影像這北地的風雪，無不在。

這日午後，派出的“潛龍衛”探子終於帶回確切訊息——前方五十里，便是“落鷹峽”地界。峽谷兩側山勢陡峭，怪石嶙峋，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蜿蜒曲折，是通往定遠城的咽要道。探子回報，峽谷口有明顯的、非自然形的落石和斷木阻塞痕跡，且約可見峽深，有不同尋常的煙霧和鳥驚飛的跡象，顯然有人潛伏。

玉溪辭當機立斷，命令隊伍在距離落鷹峽二十里外的一蔽山谷中紮營，全軍戒備。他召集陳松、“潛龍衛”首領衛影，以及幾名擅長山地作戰和機關的能人，商議對策。

“大人，峽必有埋伏，強攻傷亡太大，且容易中計。”陳松憂心忡忡，“繞道的話，至要再多走七八日，定遠城恐怕……”

“不能強攻，也不能繞道太久。”玉溪辭看著簡陋地圖上標出的落鷹峽位置，眉頭鎖，“必須儘快打通此，或者……找到一條能繞過埋伏、直抵定遠城下的路。”

“潛龍衛”首領衛影是個四十出頭、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男子，他沈片刻，道：“大人，屬下早年曾隨商隊走過北境，記得落鷹峽東側，似乎有一條極為蔽的、被當地人稱為‘鬼見愁’的廢棄採藥小道，可繞過峽谷最險要的一段，但那條路年久失修，且多有毒蟲瘴氣，更為險峻。而且，若敵軍在落鷹峽設伏，未必不會在‘鬼見愁’也有佈置。”

“鬼見愁……”玉溪辭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決斷，“再險，也比闖落鷹峽，被人包了餃子強。衛影，你立刻帶幾個手最好的弟兄，輕裝簡從，去探一探這‘鬼見愁’。務必要快，且要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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