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和父母的影片,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蜷在沙發上,低聲泣。不敢哭出聲,怕被鄰居聽到,只能死死咬著,任由淚水打溼袖,心裡一遍遍喊著陸知衍的名字,問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問他是不是也和一樣,在異國的深夜,思念著故里的。
而此時,萬里之外的異國,正是深夜凌晨,寒風捲著暴雪,肆在街頭,陸知衍坐在公寓的書桌前,面前攤著厚厚的專業書籍,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電腦螢幕上,是蘇唸的照片,笑靨如花,眉眼溫,那是他藏在心底的肋,是他遠赴異國的力。
他剛剛結束一場長達四個小時的學研討,疲憊不堪,卻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故鄉的小年,都是獨自在家的蘇念。他能想象到,一個人打掃屋子,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守著空的房間,孤單落寞的模樣,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無法呼吸。
來到異國已經一個多月,他早已適應了這裡的學習節奏,課程繁重,實驗集,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可無論多忙,他心裡始終牽掛著蘇念,牽掛著那個他從小護到大的姑娘,牽掛著這份不能言說的偽骨科。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看著從一個怯生生的小丫頭,長亭亭玉立的,從兄妹間的照顧呵護,漸漸生出不一樣的愫,這份,違背世俗,卻又無法控制,他小心翼翼地守護著,不敢讓任何人發現,只想拼盡全力,給一個明正大的未來,所以他才選擇遠赴異國,深造學習,提升自己,等他足夠強大,就能護住,就能讓這份,不再躲躲藏藏。
小年的夜晚,異國的街頭沒有毫年味,只有暴雪與寒風,室友是當地的同學,早已回家團圓,整棟公寓樓,只剩下他一個人,冷清得可怕。他起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漫天飛雪,玻璃上倒映著他孤單的影,他拿出手機,看著和蘇唸的聊天框,指尖懸在螢幕上,遲遲沒有按下通話鍵。
他知道,那邊是傍晚,正是萬家團圓的時候,他怕自己打電話過去,會忍不住哽咽,會讓更難過,更怕家人在邊,察覺到他們之間的異樣。只能默默編輯訊息,一字一句,寫滿思念與愧疚:“乖乖,小年快樂,有沒有吃好吃的?別難過,再等等我,等我學業結束,立刻回到你邊,以後每一個佳節,我都陪你過,再也不分開。”
訊息傳送出去,他握著手機,坐在窗邊,一夜未眠,窗外的暴雪不停,他的思念不止,腦海裡全是的一顰一笑,全是他們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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