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絕意灰
深秋的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天明都沒有停歇,冷風裹著雨霧鑽進屋子的每一個隙,將原本就冰冷的家,凍得如同冰窖。沒有了往日的煙火氣,沒有了輕聲的談,沒有了藏在細節裡的溫,只剩下死寂、屈辱、絕,還有父母毫不留的拆家狠招,一刀刀割在陸知衍和蘇念心上,連息的機會都不給。
林晚說到做到,沒有毫心,昨夜放出的三條狠令,天一亮就開始強制執行,沒有半點拖延,沒有毫轉圜,鐵了心要把兩個孩子的連拔起,把這個家拆得支離破碎,他們徹底放手。
天剛矇矇亮,蘇念還在陸知衍懷裡,一夜未眠,眼睛腫得像核桃,滿是惶恐與不安,生怕一睜眼,就被強行帶走,再也見不到眼前的人。陸知衍抱著,一遍遍輕聲安,可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他能護住一時,卻護不住一世,面對父母決絕的態度,他第一次到如此無力,可他依舊不肯放棄,哪怕只剩最後一力氣,也要守住蘇念。
可這份守護,在林晚和陸振霆的狠絕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最先打破寂靜的,是敲門聲。林晚早早聯絡了鄉下的姐姐,也就是蘇唸的姨母,讓天一亮就趕來城裡,直接把蘇念接走,送往鄉下外婆家,一刻都不多留。
姨母推門進來,看著客廳裡冰冷的氣氛,看著相擁在樓梯口的兩個孩子,看著林晚和陸振霆鐵青的臉,心裡嘆了口氣,卻也不敢違背林晚的意思,快步走到蘇念面前,語氣帶著無奈:“念念,跟姨走吧,別讓你媽為難,也別讓自己苦。”
蘇念死死抓著陸知衍的服,把頭埋在他懷裡,拼命搖頭,淚水浸溼了他的衫,聲音哽咽破碎:“我不跟你走,我不要去鄉下,我要留在知衍邊,媽,求你了,不要送我走,我什麼都聽你的,別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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