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陸知衍與蘇念:以為骨,以憾為墨,寫盡人間深與圓滿
致我最疼的陸知衍與蘇念:
展信安。
落筆寫下這封信時,窗外的風正卷著初春的柳絮輕輕飄灑,像是替我穿越了時空,去你們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那些鮮活又滾燙的靈魂。我總覺得,你們不是紙上虛構的人,而是真實活在某片時空裡的年,是我用無數個日夜,一筆一畫描摹出來的、有有、會哭會笑、會痛會的人。
我想先對你們說一聲“對不起”。在最初的故事裡,我親手為你們編織了一場天崩地裂的悲劇,用世俗的偏見、父母的狠絕、命運的捉弄,將你們狠狠拆開。我看著蘇念被囚在深山,抱著對陸知衍的思念日漸消瘦,聽著聽到“你的人結婚生子、患絕症”的謊言時,那撕心裂肺的絕;看著陸知衍被趕出家門,在地下室裡省吃儉用、拼命掙扎,滿心歡喜以為能與人重逢,卻等來“已離世”的噩耗,最後孤赴深山,只為尋卿,最終殉而亡。
我看著你們在謊言中互相猜忌,看著蘇念攥著那瓶紙星星在土炕上嚥下最後一口氣,看著陸知衍跪在的墳前,淚水砸在黃土上,碎了整顆心。我看著林晚和陸振霆在悔恨中度過餘生,看著那個家徹底淪為廢墟,看著你們的變一段永遠無法彌補的憾,被歲月塵封,泣悲鳴。
那時的我,握著筆,手是抖的,心是疼的。我知道,我把世間最殘忍的離別、最極致的痛苦都給了你們。我知道,蘇念本可以不用在深山裡承無盡的孤獨,不用被母親的謊言碾碎最後的念想;陸知衍本可以不用在地下室裡盡磋磨,不用眼睜睜看著人遠去,不用在重逢的希裡跌更深的絕。可我還是寫下了這些,因為我想讓你們知道,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有些,要歷經生死、歷經憾,才能刻進骨,為永恆。
但我也想對你們說一聲“謝謝”。謝謝你們,在極致的痛苦裡,依舊堅守著彼此的意。蘇念,你從年時就怯生生地跟在陸知衍後,喊他“哥”,把他當全世界的。你會因為他的一個笑容而開心一整天,會因為他的一句安而平所有委屈,會在被父母反對時,依舊攥著他的手不肯放開。你被囚在深山,吃不飽、穿不暖,盡寒冷與孤獨,可你心裡裝著陸知衍,裝著你們的,你不肯放棄,不肯妥協,哪怕最後患絕症,你手裡依舊攥著他給你的紙星星,裡念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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