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日的兔子書包
1999年的夏末，蟬鳴把教工家屬院的梧桐樹葉子曬得打了卷，空氣裡飄著老冰棒融化的甜氣，還有一樓王家曬的金銀花的清苦。
蘇婉清站在自家玄關，手指攥著兔子書包的揹帶，指節都泛了白。
媽媽蹲在面前，替理了理洗得發白的碎花連領口，指尖帶著剛改完作業的紅墨水味，語氣是慣常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婉清，今天是一年級開學第一天，到了學校要聽老師的話，坐第一排，上課不許開小差，不許跟同學吵架，更不許哭鼻子，知道嗎？”
蘇婉清抿著，點了點頭，沒說話。
剛滿六歲，換牙期，上門牙缺了一顆，說話風，前幾天跟著媽媽去學校報到，自我介紹的時候，剛說了半句“我蘇婉清”，就被幾個調皮的男生笑“風牙，說話像含了糖”，當時就紅了眼，是把眼淚憋了回去，從那以後，就更不說話了。
爸爸在旁邊收拾著的文，把削好的鉛筆、橡皮、田字格本一本本放進書包裡，裡唸叨著：“我們婉清最乖了，爸爸是中學的老師，你在小學部，有事就跑去找爸爸，知道嗎？”
蘇婉清又點了點頭，還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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