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林逸辰先開了口，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被風吹得有點散：“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蘇婉清的鼻尖，一下子就酸了。這句話，他從小學說到高中，說了十幾年，時隔三年，再一次聽到，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疼得厲害。
搖了搖頭，小聲說：“不用了，不遠，我自己能回去。”
“我陪你走一段吧。”他沒退步，依舊看著，語氣很篤定。
蘇婉清沒再拒絕，轉過，繼續往前走。他跟在邊，隔著半步的距離，並排走著，誰都沒說話。
雪還在下，落在他們的上，頭髮上，肩膀上，很快就落了薄薄一層。腳下的雪，被他們踩得咯吱咯吱響，在安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十分鐘的路，他們走了整整半個小時。
到了家屬院樓下，蘇婉清停下腳步，轉過，看著他，小聲說：“我到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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