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斛？！”羲澤聽見正事也收了玩笑心思，聽罷眼神驟變，“那分明是……族中年貢也不過半斛！宸朝那小子好大的胃口！”
七郡傳言鮫人泣淚珠，但這形的是普通鮫珠。真正貢奉所用上品鮫珠乃是鮫人骨所化，約十尾鮫人骨方可出半斛。鮫族全族萬餘鮫人均年自然殞落多則幾十尾，則不過十尾，年貢半斛已是鮫族所能接的上限。
海宮中不必擔心隔牆有耳，因而符澤也沒攔著羲澤的狂言，只輕輕瞥他一眼。
“宸朝索取無度……吾不放心族中，此事須爾出面，後日爾親帶一斛去應付。”符澤吩咐數句，又道，“鮫珠於凡人而言不過飾，宮中再奢靡也不應有如此需求，此事必有蹊蹺。”
羲澤雖然心常常不在政務上，但腦子一點就通。他眉眼沈了幾分：“母君是說……？”
符澤闔眼輕輕點頭。
鮫人鍾天地靈秀而生，所化上品鮫珠有通天地靈氣之效，因而在修士中也一度有價無市。但鮫珠用後即碎，不可二用，因而通常會被其他靈所取代。若僅是用作裝飾，照歷年積累，宮中再怎麼賞賜也絕不會缺鮫珠。
念及此，羲澤金瞳中閃過冷：“羲去看看，這些人族究竟要弄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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