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捋了捋頷下花白的鬍鬚，眼中閃過一老謀深算的芒：“殿下息怒。秦家此次辦事，確有疏。不過，目前看來，也並未釀大禍，謝知行只是救了人，並未因此獲得什麼實質的進展。
秦家…終究是殿下的外戚，在朝中、軍中還有些基，此時不宜輕。下次若再辦不好差事，再行敲打罰也不遲。眼下，穩住他們，讓秦晚貞順利主東宮，穩住後宮與前朝的聯絡，才是要。”
李煜聽了，面終於好看了些，只是眉宇間的鬱未散。
他放下茶杯，靠向椅背，聲音裡帶著疲憊與憂慮：“多虧有老師在旁籌謀，否則，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只怕真要付諸東流了。
如今父皇對江南的賬目已然起疑，頻頻敲打戶部與工部，我們若再找不到合適的‘替罪羊’，將此事遮掩過去，只怕…火燒連營啊。”
這才是他真正恐懼的源。
江南製造局與漕運的虧空，如同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而他們，正站在火山口。
皇帝的目已經掃了過來，必須有人被推出去，承雷霆之怒，才能保全他們這些真正吞下巨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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