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輝把煙叼回裡，猛吸一口，吐煙的時候帶出一聲冷笑：「以前抓賭。攔黑車，咱們什麼時候怕過？那時候連轉正都還沒轉呢。只要把犯罪分子抓到手，把案子坐實，誰也奈何不了咱們。大不了挨頓批評，寫個檢查，繼續在學習室裡蹲一個月——但這功勞，它跑不了。」
他把菸灰彈在地上，碎幾截：「上次開會你們都聽見了，各個派出所新招的全是大學生。就咱們三個這學歷，想出人頭地——」他頓了頓，目在兩人臉上掃過去，「不拼命，拿什麼跟人家爭？」
樓梯間裡安靜了幾秒。菸頭的紅在昏暗的線裡一明一滅。
餘兵狠狠吸了一口，菸頭像顆火星子一樣亮起來，吐出一口白霧，眼睛裡的猶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狠勁：「有啥大不了的？捨得一剮，能把皇帝拉下馬。咱們三個腳的小警察，怕什麼？」
劉小勇也抬起頭，把菸頭往地上一摔：「幹了。」
馬輝把角的煙摘下來，在牆上摁滅，出手，掌心朝下。
餘兵的手搭上去，劉小勇的手搭在最上面。馬輝用力了一下，發狠地說：「今天晚上，螺塘派出所的三土槍——一炮而紅。讓專案組那幫人，再好好認識認識咱們。」
三個人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十幾分鍾，把晚上的方案過了兩遍，馬輝才拍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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