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升級了。他覺自己的脊椎在燃燒，像有一燒紅的鐵條從尾椎骨一直進大腦。他想要尖，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低沉含混的嘶吼。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幾道深深的痕跡——那是大理石地板，他的指甲已經劈了，指尖滲出來，但他覺不到。
破軍蹲下來，冰藍的眼睛掃描著他的。“主人，您的骨骼結構正在發生未知變化。建議立即就醫。”
“不——要——”周牧塵從牙裡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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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忽然變了。不再是灼燒，而是一種極致的寒冷。他覺自己被扔進了冰窟，每一寸皮都在結冰，每一滴都在凝固。他止不住地發抖，牙齒磕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元寶趴在他邊，用著他，試圖給他溫暖。破軍下自己的外裝甲——那層銀白的金屬外殼——蓋在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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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麻木。什麼都覺不到了。疼痛。寒冷。恐懼，全都消失了。他躺在地板上，著天花板，意識出奇地清醒。他看見破軍站在他邊，銀白的骨架在燈下泛著冷冽的澤，冰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他看見元寶趴在他口，幽藍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倒影。他看見天花板上那盞燈，白的，很亮，很安靜。
他忽然想起一首詩。不是原主寫的那些歌，是他前世在某本書裡讀到的——“黑暗裡，我比黑暗更黑。明裡，我比明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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