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忽然變得不一樣了。不是翻天覆地的那種不一樣，是細微的、只有枕邊人才能察覺的那種不一樣。
周牧塵發現劉一菲變了。不是變壞了，是變“傻”了。那種傻不是智商下降，是心裡藏著一顆糖、走路都怕它化了、忍不住想笑出來的那種傻。
早上煎蛋會忽然停下手裡的作，盯著平底鍋發呆，角彎彎的，像在回味什麼夢。周牧塵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問怎麼了，搖搖頭說沒什麼，繼續翻蛋，但耳朵尖紅了。
中午在書房看劇本，看著看著忽然笑出聲來。不是被劇逗笑的那種，是想到什麼開心事的那種，帶著一點點，一點點期待，一點點“我有一個秘”的得意。笑完之後下意識地捂住，朝門口看了一眼，怕被人發現。周牧塵正好路過，看見捂的樣子，心裡咯噔了一下。
下午在院子裡澆花，哼著一首他從沒聽過的調子，輕快得像春天的小溪。哼著哼著停下來，蹲在花叢前面，對著那棵剛移栽的小苗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周牧塵沒聽清，但他看見的型——好像是“快點長大哦”。
晚上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口畫著圈。畫著畫著忽然停下來，微微發抖，像在忍著什麼。他低頭看，把臉埋在他口，肩膀一聳一聳的——在笑，不是哭。
“笑什麼？”他問。
“沒笑什麼。”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笑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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