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沒有想，一點都沒有想。他陪吃早餐，陪逛街，陪買菜，陪看電影，陪看花。他的腦子裡全是，沒有公式，沒有資料，沒有那些讓人頭疼的難點。
但此刻，那些難點忽然自己解開了。不是他刻意去解的，是它們自己解開的。像一團麻，你越用力去扯，它纏得越。你鬆開手，它自己就散了。
他知道了細胞培養的溫度為什麼總是差那麼一點點——不是裝置的問題，是環境的問題。實驗室的溫度控制沒有問題，但溼度控制有偏差。溼度影響培養基的蒸發速度，蒸發速度影響溫度。他需要調整的不是培養箱的溫度，是整個實驗室的溼度。
他也知道了蛋白質摺疊的模擬為什麼總是卡在最後一步——不是演算法的問題，是算力分配的問題。他把太多的計算資源用在了前期，後期算力不足，導致模擬度不夠。他需要重新分配算力，把更多的資源留給後期。
他還知道了基因序列的合為什麼總是在某個鹼基對上出錯——不是作的問題，是試劑的問題。那批試劑的純度不夠，在合過程中產生了雜質。他需要換一批試劑，或者提高純化步驟的度。
這些問題，他想了很久都沒有想通。今天他沒有想，但它們自己通了。不是靈一閃，是水到渠。是那些日日夜夜的思考在潛意識裡發酵、沉澱、結晶，然後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像的果子一樣從樹上掉下來。而這個瞬間，是和在一起的瞬間。
他忽然明白了——科研不是靠蠻力，是靠靈。靈不是靠想，是靠放鬆。而最好的放鬆，就是和在一起。不是因為能幫他解決問題，是因為讓他忘了問題。當他忘了問題的時候，答案自己就來了。
他低下頭，在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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