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有時快的令人猝不及防。
三個月後，實驗室裡的恆溫箱亮起了綠燈。那盞燈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綠的在冷白的燈下顯得格外和。它亮了很久，久到周牧塵以為它永遠不會滅。但它滅的那一刻，他聽見自己的心跳了一拍。他放下手裡的記錄本，走到恆溫箱前，拉開箱門。一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不是化學試劑那種刺鼻的味道，是植的清香，像深山裡的蘭花，像雨後初晴的竹林。
五支淡綠的藥劑靜靜地躺在支架上，玻璃管壁薄如蟬翼，能看見裡面的在輕輕晃，像清晨葉片上滾的珠，像春天湖面上泛起的漣漪。每一支都散發著微弱的熒，那是活分在照下的自然反應，證明它們活著，不是死，是活的，是會呼吸的、能改變生命的東西。
周牧塵出手，指尖到玻璃管壁，微涼，，像控一片被晨打溼的花瓣。他拿起第一支，對著燈看了看。淡綠的在線下泛著微微的金，像過樹葉的隙灑在地上的斑，像琥珀裡封存的遠古記憶。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張，是激。
五支藥劑，每一支都代表著他一百多個日夜的心。從裝置採購到試劑調配，從工藝最佳化到質量控制，每一步都是他親手完的。沒有人幫他，沒有人能幫他，也不需要有人幫他。這是他一個人的戰爭，也是他一個人的勝利。
他小心翼翼地把藥劑放回支架，關上恆溫箱的門。然後他退後兩步，看著那個小小的箱子。箱是銀白的，保溫層很厚，門上有雙層玻璃，能看見裡面的溫度和溼度。綠燈又亮了，一閃一閃的，像一顆跳的心臟。他忽然覺得那個箱子裡裝的不是藥劑，是他的心，是他的，是他的靈魂，是他對劉一菲的所有承諾。
“系統，”他在心裡問，“這些藥劑，和完級相比，差距多？”
【檢測中。當前藥劑為簡化版，與完級相比，綜合效果約為後者的百分之三十。指標如下——素質提升：極限力量、速度、耐力為完級的百分之西十。自愈能力：癒合速度為完級的百分之五十。傷病修復：可修復大部分陳舊損傷，效果約為完級的百分之六十。壽命延長：預計壽命延長二十至三十年，約為完級的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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