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車子準時停在了劉小麗家門口。北京的六點，天還沒完全黑，西邊的天際線上還掛著一抹橘紅的晚霞，把整條林蔭道染一片溫暖的調。路邊的梔子花開了，白的花瓣在暮中格外顯眼，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氣。
周牧塵熄了火，轉頭看向劉一菲。正對著後視鏡整理頭髮，手指穿過髮，把幾縷碎髮別到耳後。的耳朵很小，耳垂很，在暮中泛著淡淡的澤。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那副樣子不像回家，像上戰場。
“張？”他問。
“有點。”老實承認，手指在膝蓋上絞著，“我媽那個人，眼睛毒得很。我怕看出來。”
周牧塵笑了，手握住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著掌心。輕聲說道：“看出來就看出來，這不過是早晚的事。”
劉一菲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也笑了。推開車門，下了車。他跟著下車，開啟後備箱，從裡面拎出大包小包。紙箱己經被拆開了，服鞋子都裝在三宅一生和香奈兒的購袋裡，紅的黑的白的，大大小小十幾個袋子，提在手裡沉甸甸的。
兩人走到門口，劉一菲按了門鈴。門鈴聲在屋裡響起，清脆悅耳。聽見腳步聲從裡面傳來，噠噠噠，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心跳也跟著那個節奏，一下一下，越來越快。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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