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高地土坡上，有一道人影狼狽地從水裡爬了出來。
那人渾溼了，裳破破爛爛，袖口被撕開一道口子，出裡面青紫的皮。
頭髮散，糊在臉上，泥水順著髮梢往下淌。
他雙手撐在地上，指甲裡塞滿了泥沙，胳膊抖得像風中的枯枝，撐了兩下，又趴下去，臉埋在泥水裡，嗆了一口，劇烈咳嗽起來。
咳了好一陣，他才翻過，仰面朝天，躺在土坡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膛劇烈起伏，像一隻被扔上岸的蛤蟆，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每一口氣都像在拉風箱。
發白，乾裂起皮，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眼眶腫得老高，得眼睛只剩一條。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簫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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