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們視為老闆的人實則年紀很小，看著頂多和蔣湛一般兒大。他父親與蔣泊抒有，不巧這兩天去南方進貨了，才讓自己兒子頂幾天班。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背那幾件事先定好的古董資料。他照做了，可沒想到人先選中的是這麼個小玩意兒。
其實說小也不小，拉開來比手鍊長不，當項鍊綽綽有餘，只是太不起眼了，他琢磨著價格喊不了太高，畢竟和這些三等貨擺在一起，還在大堂最偏僻的玻璃櫥櫃一角。小老闆心裡暗暗嘆氣，原以為頂班第一天的業績能讓他衝上人生巔峰，這下富貴鴨飛了，洩了氣的勁兒全擺在臉上，那角恨不能耷拉到下。
“姑娘好眼力，這東西放這兒有年頭了，隔三差五就有人來打聽，不過問的多真買的，也算跟您有緣。”小老闆喪著一張臉說場面話，依然做戲做全套地戴上一副絨手套，將那串鏈子取了出來。“八十一顆，完好無損。”
倒不是他眼力好一下子看出來的，那鏈子下著一塊卡牌呢，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挾珠八十一。
“確實特別。”蔣泊抒站在旁邊半天沒吱聲，見朱櫻真喜歡，就搭起了腔。以他多年與珠寶打道的經驗來看，這東西本應該沒什麼價值，除了年份久遠，也就矜貴在特別上了，他在別的地方沒見過。不過，再矜貴也不可能是恐龍化石做的，於是問，“這個材質的來源是？”
這可真把小老闆問住了，他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爸打電話，只能盯著那串鏈子腦子裡飛速思考靠譜的答案。忽然靈一閃，想到幾天前看的一部紀錄片，一本正經地胡說：“北方深海流域座頭鯨上的骨頭。”見大家面疑，他又心虛起來，尬笑了兩聲，單手託著鏈子往櫃檯裡送，“其實也沒那麼稀奇，要不再看看其他的？珍品都在二樓。”
“別啊。”朱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手腕上的鈴鐺發出脆響。而那串鏈子因為拉扯的作太大從小老闆手裡出，驚得朱櫻眼珠子差點一併跟著掉地上，幸好被餘裡飛出來的一隻手穩穩接住。
從進了這石門街開始，林崇啟就於走神的狀態，或者說是陷在他自己的思緒裡。文玩也好，古董也罷，都提不起他的興趣。陪朱櫻來這兒完全是出於一點點合群的想法，就這想法還是這段時間在燕城養的，要換作以前，他才不會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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