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湛。”林崇啟突然開口了聲，音量不大，似乎給自己留了餘地。可沒到兩秒鐘，那頭的水聲就停了，接著便是玻璃門開啟的聲音。林崇啟閉著眼仰躺在浴池邊，臉上現出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即使看不見，他也知道蔣湛定是將腦袋探到了外邊兒，豎著耳朵確認自己剛才是否幻聽。
林崇啟彎起的角沒有放下去：“我覺得他倆不太有戲。”
“誰倆？”蔣湛原先真以為是自己太想被這人搭理而產生的幻覺，沒想到林崇啟當真開了口，只是這一句他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著腳丫子踩出來，到浴缸邊問林崇啟，“就這麼肯定？”
林崇啟抬起眼皮，斜斜地看向蔣湛。他因為疚想找個話頭跟對方隨便聊聊，可又不想扯到他們之間，於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就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聊比較自然。
“要有戲早有了，還等到現在？”他說著又往下躺了躺，直到水沒過下，“大師姐對師兄的心思都擺在臉上，雲華觀那會兒就是。我當時不太明白，不過也看得出來對師兄和對其他人不一樣。”
這個其他人主要就是他，那時他還小，整天在院子裡撒歡兒，讓章崇曦了不屁也連帶著被師父責罰了不。這點，朱櫻就橫豎看他不順眼，練功時經常給他使絆子，不過沒討到幾回便宜就是了。
林崇啟說：“師姐離開雲華觀之前曾找過師兄。”
“跟他表白了？”蔣湛眼睛睜得大大的，睫上還掛著水珠，像趴在岸邊等候主人的大型家犬。林崇啟手得厲害，真想在他腦袋上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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