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風弄月、觀雲賞景更像是老狐狸喜歡乾的事兒。蔣湛與小曦在太機殿外分開後,立刻往金梧桐那跑,好不容易爬上了坡,卻看到一修長背影正漸漸遠去。他怕打草驚蛇便沒有上前,而是鬼鬼祟祟跟在後頭見機行事。只要元極子的方向不是仰月廬,他就不必前去阻止。
當真是好雅興,這一路走走停停,蔣湛跟著也欣賞了不景。只是在這山上饒了大半圈,他著實覺得有點累了,主要是心累。不過元極子要這麼一直走下去,他也願意。
剛想著,元極子突然調轉方向,蔣湛一看,正是仰月廬那。他大呼不妙趕追上去,才上了半山腰,元極子又拐了個彎往隴霄臺去。
蔣湛扶著欄杆氣,心裡把老狐狸罵了千百遍,大晚上的散散步得了,爬什麼山,還最高峰!可這離仰月廬實在近,他不得不再次跟上去。
等到了隴霄臺,風景已大不同,一腳踩下去,全是陳年老雪,四周銀白一片。蔣湛攏攏領,忍了半天才將噴嚏憋回去。可這冰天雪地的,要不了多會兒,他怕是也能凍一景。
沒辦法,只能著頭皮闖進去,蔣湛努力想說辭,等到了裡邊本沒用上。敞亮的大廳圍著圈擺著十尊琉璃鼎,牆外進來的管道,正是為引月而設。而元極子的影自打進了這兒就消失了,蔣湛愣原地好一會兒才接自己把人跟丟了的事實。
他靠到牆上重重嘆出口氣,一方面懊悔自己的大意,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他心裡默默了聲“林崇啟”,盼這傢伙能產生點心靈應,從外頭趕回來。
突然,他背後一空,直直往後摔下去。接著便是一聲悶哼,不是從他裡出來,而是來自他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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