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越過蔣湛走向另一邊，在一臺發酵罐前停住腳步，彎下腰湊近了瞧。裡頭的分層，上邊是接近明的琥珀，下邊則沉澱著深棕。元極子似乎不太滿意這批酒酵靈蟲的表現，食指中指輕點，罐中的即刻活躍起來，琥珀融著深棕，“咕咚咕咚”冒起大量氣泡。
蔣湛看得發愣，直到元極子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看過來才回神。他不清楚這老狐狸知道多，但直覺告訴他不能承認，於是故作鎮定地站那兒不，假裝驚訝道：“他去青山了？還有爻......乾？”
遠那位也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待蔣湛表僵快要繃不住時才出聲：“我抱他的時候他才這麼點兒。”元極子兩手在空中一比劃，“還沒發酵罐子大。”
蔣湛瞥了眼發酵罐，又想起林崇啟嬰孩時期皺的模樣，心裡頓時比罐裡頭還酸。
“牙還沒長全就會咬人，話都說不明白就會念經，讓他往東他絕對往西，讓他站著他能躥天上去。”元極子笑笑，“用不著三歲，我就知道他這輩子什麼德行，你要編瞎話說他現在回了雲華，你覺得我信不——”
元極子眉心一蹙，當真思考起這個可能：“他現在不會就在雲華山吧？這小子敢那潭子師兄定饒不了他！”見蔣湛仍不吱聲，他大步走過來指著蔣湛道，“趕的，有什麼辦法可以聯絡上他，要是被師兄知道了，你倆以後別想見了。”
蔣湛面上鎮定，實則心慌無比。任何結果他都能承，唯獨不能見不到林崇啟。可現在他確實與林崇啟聯絡不上，或者說，兩人之間的聯絡全依賴林崇啟。之前他們還能發發資訊打打電話，那部舊手機沒電後，靠的都是林崇啟千里傳音。
最近一次聯絡是上午他睡醒之後，林崇啟匆匆報了個平安，稱任務差不多完便沒了下文。蔣湛原本沒有多心，以為對方忙於掃尾才誤了回來。現在被元極子這麼一提，頓時張起來。林崇啟倒是沒說過會去雲華，可萬一衝起來改了主意也不一定。何況林崇啟現如今三枚殘片到手，一激想湊齊了是極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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