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茯苓抿了口豆漿，甜意順著嚨下去。他側過頭看邊的人。
羅清越長得很有書香氣，眉眼，氣質安安靜靜的，一看就是個脾氣很好的社畜，和他這個不社的畫手意外地合拍。
只是偶爾，白茯苓會在幾個晃神間從他眼底看見一種過於深沉的緒——不像普通人的喜怒哀樂，更像一片不到底的暗海，藏著漫長到無法想象的時。
“我最近記不太好。”白茯苓別開視線，著醫院門口來往的人，小聲解釋，“睡不好，總做奇怪的夢。”
“我知道。”羅清越幾乎是口而出。
說完後，他又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學著人類的樣子表達關心，補了一句：“我……住在你隔壁，有時候晚上能聽到你房間裡有靜，好像睡不安穩。而且看得出來，你最近臉一直不太好，我猜應該是做了噩夢。”
祂當然知道。祂也猜到，或許那些不安穩的睡眠和自己有關……但祂真的沒有惡意，只是太想出現了。
那些夜晚，祂都在。藏在影裡，藏在床底下，藏在牆壁中，無聲無息守著，不敢靠近，又捨不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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