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莊主的心事都寫在臉上,他陷在自己的思索裡,莊與也不催促,過那隻裝了銀針的筆在指間轉著玩兒。
片刻,梅青沉眉骨沉定,眸舒展,是想定心思了。
他看向莊與,正襟危坐:“如今江湖三大教派鼎立,其一我是無涯山莊,有個諢名‘天下兵庫’,其二是樓千闕的清溪之源,也有個諢名,稱作‘天下學府’,其三嘛,便是巫疆神月教,以奇詭蠱和神月教義立足江湖。”
他扳著三手指和莊與分算:“在我還是無知年時,被你秦王拐騙做了好友,這些年無涯山莊明裡暗裡與秦國勾結不,我是沒別可投奔,只得跟著你秦王廝混謀存了。清溪之源不必多說,樓千闕跟太子殿下淵源匪淺,自是他那一邊的。”
他握下去兩手指,餘下豎著的食指在他面前晃了一晃:“這神月教,原先因著阿姒的緣故,我當它也是你這邊的,如今看著好像又不盡然,你和我說說,它究竟跟你怎麼個關係?”
莊與將筆扣伏在指下,在案面上磕出清脆的一聲響。
梅莊主能坐下來與他一本正經地談事已經是稀罕事,又瞧見梅青沉面上的認真和思慮,眼底的謹慎和張,還有幾分心虛和期待的神,讓莊與好奇他的目的,又很是恤他的境。
他便也對他拋心置腹,細細地回答了他的話:“阿姒同我講過神月教的況,神月教是個籠統的稱呼,它不似清溪之源和無涯山莊這樣的中原教派上下一,而是由許多細分的派系構,其中最為要的有兩大派系,以蠱巫藥為修行的北月教,以蠱詭功法為追求的南月教。年時我遊歷巫疆,得識北月祭祀和阿姒,只對北月教有些瞭解和淵源,後來我接阿姒重華,阿姒因此獨立於師門之外,相當於是另立門戶。北月教淡薄人,這些年與阿姒聯絡甚,更遑論於我。所以細算起來,秦國與神月教,其實並沒有什麼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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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商章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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