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金囚玉【完結】_第91頁 或者說(2)

只是，他的心態卻不是很好，或許是疼痛折磨，又或許是別的原因，譚璋對生死看得極其淡漠。

他對自己時日無多這件事，接的太過坦然，甚至在知道有藥可緩解的時候，都是淡淡的，彷彿他這條命還有多久的活頭，於他而言本就是無足輕重的事，是今夜嚥氣還是明日閉眼都是一樣的。

但他究竟還是宋國的君王，他不能在這種時候撒手人寰，即便是用藥吊著他這條命，他也得好好的睜眼氣。

雀棲等著他飲藥，譚璋放下書卷，端過苦的湯藥一飲而盡，拿著溼帕子拭去藥漬，又看回書卷，道:“退下吧。”

桌案上的燈火有些暗了，雀棲在寂靜的昏暗裡緩聲道:“我在秦國時，曾有個同伴，是他當年從那地方帶走了我，‘雀棲’這個名字，也是他為我擇取的，他說，希我能命如雀鳥頑強，也終能有所依靠……”抬起眼，看著譚璋，淚瑩潤:“他鴞疾，三年前，他死在了你的長槍之下……”

閉眼垂淚:“譚璋，我上輩子欠了你什麼，要這樣來償還？”

譚璋坐在燈下，默然地翻過一頁書，那字在燈影晃裡模糊一片，哪個也看不清。

子夜時分，近服侍的宮侍提著食盒推門而，悄然無息地將食盒和三五枝秋放在外間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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